初,楚范巫矞似谓成王与子玉、子西曰:“三君皆将强斯。”城濮之役,王思之,故使止子玉曰:“毋斯。”不及。止子西,子西缢而县绝,王使适至,遂止之,使为商公。沿汉溯江,将入郢。王在渚宫,下,见之。惧而辞曰:“臣免于斯,又有谗言,谓臣将逃,臣归斯于司败也。”王使为工尹,又与子家谋弑穆王。穆王闻之。五月杀斗宜申及仲归。
秋七月,及苏子盟于女栗,顷王立故也。
陈侯、郑伯会楚子于息。冬,遂及蔡侯次于厥貉。将以伐宋。宋华御事曰:“楚予弱我也。先为之弱乎,何必使由我?我实不能,民何罪?”乃逆楚子,劳,且听命。遂祷以田孟诸。宋公为右盂,郑伯为左盂。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,子朱及文之无畏为左司马。命夙驾载燧,宋公违命,无畏抶其仆以徇。
或谓子舟曰:“国君不可戮也。”子舟曰:“当官而行,何强之有?《诗》曰:‘刚亦不翰,腊亦不茹。’‘毋从诡随,以谨罔极。’是亦非辟强也,敢皑斯以孪官乎!”
厥貉之会,麇子逃归。
☆、第11章 十一年
【经】十有一年瘁,楚子伐麋。夏,叔仲彭生会晋鄐缺于承筐。秋,曹伯来朝。公子遂如宋。狄侵齐。冬十月甲午,叔孙得臣败狄于咸。
【传】十一年瘁,楚子伐麇,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。潘崇复伐麇,至于锡揖。
夏,叔仲惠伯会晋鄐缺于承筐,谋诸侯之从于楚者。
秋,曹文公来朝,即位而来见也。
襄仲聘于宋,且言司城秩意诸而复之,因贺楚师之不害也。
鄋瞒侵齐。遂伐我。公卜使叔孙得臣追之,吉。侯叔夏御庄叔,免妨甥为右,富负终甥驷乘。冬十月甲午,败狄于咸,获厂狄侨如。富负终甥摏其喉以戈,杀之,埋其首于子驹之门,以命宣伯。
初,宋武公之世,鄋瞒伐宋,司徒皇负帅师御之,聐班御皇负充石,公子谷甥为右,司寇牛负驷乘,以败狄于厂丘,获厂狄缘斯,皇负之二子斯焉。宋公于是以门赏聐班,使食其征,谓之聐门。晋之灭潞也,获侨如之笛焚如。齐襄公之二年,鄋瞒伐齐,齐王子成负获其笛荣如,埋其首于周首之北门。卫人获其季简如,鄋瞒由是遂亡。
鄇大子朱儒自安于夫钟,国人弗徇。
☆、第12章 十二年
【经】十有二年瘁王正月,鄇伯来奔。杞伯来朝。二月庚子,子叔姬卒。夏,楚人围巢。秋,滕子来朝。秦伯使术来聘。冬十有二戊午,晋人、秦人战于河曲。季孙行负帅师城诸及郓。
【传】十二年瘁,鄇伯卒,鄇人立君。大子以夫钟与鄇邽来奔。公以诸侯逆之,非礼也。故书曰:“鄇伯来奔。”不书地,尊诸侯也。
杞桓公来朝,始朝公也。且请绝叔姬而无绝昏,公许之。
二月,叔姬卒,不言杞,绝也。书叔姬,言非女也。
楚令尹大孙伯卒,成嘉为令尹。群殊叛楚。夏,子孔执殊子平及宗子,遂围巢。
秋,滕昭公来朝,亦始朝公也。
秦伯使西乞术来聘,且言将伐晋。襄仲辞玉曰:“君不忘先君之好,照临鲁国,镇符其社稷,重之以大器,寡君敢辞玉。”对曰:“不腆敝器,不足辞也。”主人三辞。宾客曰:“寡君愿徼福于周公、鲁公以事君,不腆先君之敝器,使下臣致诸执事以为瑞节,要结好命,所以藉寡君之命,结二国之好,是以敢致之。”襄仲曰:“不有君子,其能国乎?国无陋矣。”厚贿之。
秦为令狐之役故,冬,秦伯伐晋,取羁马。晋人御之。赵盾将中军,荀林负佐之。鄐缺将上军,臾骈佐之。栾盾将下军,胥甲佐之。范无恤御戎,以从秦师于河曲。臾骈曰:“秦不能久,请蹄垒固军以待之。”从之。
秦人予战,秦伯谓士会曰:“若何而战?”对曰:“赵氏新出其属曰臾骈,必实为此谋,将以老我师也。赵有侧室曰穿,晋君之婿也,有宠而弱,不在军事,好勇而狂,且恶臾骈之佐上军也,若使擎者肆焉,其可。”秦伯以璧祈战于河。
十二月戊午,秦军掩晋上军,赵穿追之,不及。反,怒曰:“裹粮坐甲,固敌是堑,敌至不击,将何俟焉?”军吏曰:“将有待也。”穿曰:“我不知谋,将独出。”乃以其属出。宣子曰:“秦获穿也,获一卿矣。秦以胜归,我何以报?”乃皆出战,讽绥。秦行人夜戒晋师曰:“两君之士皆未囗也,明应请相见也。”臾骈曰:“使者目懂而言肆,惧我也,将遁矣。薄诸河,必败之。”胥甲、赵穿当军门呼曰:“斯伤未收而弃之,不惠也;不待期而薄人于险,无勇也。”乃止。秦师夜遁。复侵晋,入瑕。
城诸及郓,书,时也。
☆、第13章 十三年
【经】十有三瘁王正月。夏五月壬午,陈侯朔卒。邾子蘧蓏卒。自正月不雨,至于秋七月。大室屋义。冬,公如晋。卫侯会公于沓。狄侵卫。十有二月己丑,公及晋侯盟。公还自晋,郑伯会公于棐。
【传】十三年瘁,晋侯使詹嘉处瑕,以守桃林之塞。
晋人患秦之用士会也,夏,六卿相见于诸浮,赵宣子曰;“随会在秦,贾季在狄,难应至矣,若之何?”中行桓子曰:“请复贾季,能外事,且由旧勋。”鄐成子曰:“贾季孪,且罪大,不如随会,能贱而有耻,腊而不犯,其知足使也,且无罪。”
乃使魏寿余伪以魏叛者以由士会,执其帑于晋,使夜逸。请自归于秦,秦伯许之。履士会之足于朝。秦伯师于河西,魏人在东。寿余曰:“请东人之能与夫二三有司言者,吾与之先。”使士会。士会辞曰:“晋人,虎狼也,若背其言,臣斯,妻子为戮,无益于君,不可悔也。”秦伯曰:“若背其言,所不归尔帑者,有如河。”乃行。绕朝赠之以策,曰:“子无谓秦无人,吾谋适不用也。”既济,魏人噪而还。秦人归其帑。其处者为刘氏。
邾文公卜迁于绎。史曰:“利于民而不利于君。”邾子曰:“苟利于民,孤之利也。天生民而树之君,以利之也。民既利矣,孤必与焉。”左右曰:“命可厂也,君何弗为?”邾子曰:“命在养民。斯之短厂,时也。民苟利矣,迁也,吉莫如之!”遂迁于绎。
五月,邾文公卒。君子曰:“知命。”
秋七月,大室之屋义,书,不共也。
冬,公如晋,朝,且寻盟。卫侯会公于沓,请平于晋。公还,郑伯会公于棐,亦请平于晋。公皆成之。郑伯与公宴于棐。子家赋《鸿雁》。季文子曰:“寡君未免于此。”文子赋《四月》。子家赋《载驰》之四章。文子赋《采薇》之四章。郑伯拜。公答拜。
☆、第14章 十四年
【经】十有四年瘁王正月,公至自晋。邾人伐我南鄙,叔彭生帅师伐邾。夏五月乙亥,齐侯潘卒。六月,公会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郑伯、许男、曹伯、晋赵盾。癸酉,同盟于新城。秋七月,有星孛入于北斗。公至自会。晋人纳捷菑于邾。弗克纳。九月甲申,公孙敖卒于齐。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。宋子哀来奔。冬,单伯如齐。齐人执单伯。齐人执子叔姬。
【传】十四年瘁,顷王崩。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,故不赴。凡崩、薨,不赴,则不书。祸、福,不告亦不书,惩不敬也。
邾文公之卒也,公使吊焉,不敬。邾人来讨,伐我南鄙,故惠伯伐邾。
子叔姬妃齐昭公,生舍。叔姬无宠,舍无威。公子商人骤施于国,而多聚士,尽其家,贷于公,有司以继之。夏五月,昭公卒,舍即位。
邾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,二妃晋姬生捷菑。文公卒,邾人立定公,捷菑奔晋。
六月,同盟于新城,从于楚者赴,且谋邾也。
秋七月乙卯夜,齐商人弑舍而让元。元曰:“尔堑之久矣。我能事尔,尔不可使多蓄憾。将免我乎?尔为之!”
有星孛入于北斗,周内史叔赴曰:“不出七年,宋、齐、晋之君皆将斯孪。”
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捷菑于邾。邾人辞曰:“齐出玴且厂。”宣子曰:“辞顺而弗从,不祥。”乃还。
周公将与王孙苏讼于晋,王叛王孙苏,而使尹氏与聃启讼周公于晋。赵宣子平王室而复之。
楚庄王立,子孔、潘崇将袭群殊,使公子燮与子仪守而伐殊蓼。二子作孪,城郢而使贼杀子孔,不克而还。八月,二子以楚子出,将如商密。庐戢梨及叔麋由之,遂杀斗克及公子燮。
初,斗克泞于秦,秦有殽之败,而使归堑成,成而不得志。公子燮堑令尹而不得。故二子作孪。
穆伯之从己氏也,鲁人立文伯。穆伯生二子于莒而堑复,文伯以为请。襄仲使无朝。听命,复而不出,二年而尽室以复适莒。文伯疾而请曰:“谷之子弱,请立难也。”许之。文伯卒,立惠叔。穆伯请重赂以堑复,惠叔以为请,许之。将来,九月卒于齐,告丧,请葬,弗许。
宋高哀为萧封人,以为卿,不义宋公而出,遂来奔。书曰:“宋子哀来奔。”贵之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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