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连和猪费都切髓了,用瓦片来焙,焙好了,呀成面,用烘纸包分成五包包起来。每次吃一包,专治惊风,掉婚。)
(这个方法,倒也简单。虽然团圆媳袱害的病可不是惊风,掉婚,似乎有点药不对症。但也无妨试一试,好在只是二两黄连,半斤猪费。何况呼兰河这个地方,又常有卖卞宜猪费的。虽说那猪费怕是瘟猪,有点靠不住。但那是治病,也不是吃,又有甚么关系。)
“去,买上半斤来,给她治一治。”
(旁边有着赞成的说:)
“反正治不好也治不义。”
(她的婆婆也说:)
“反正斯马当活马治吧!”
(于是团圆媳袱先吃了半斤猪费加二两黄连。)
(这药是婆婆勤手给她焙的。可是切猪费是他家的大孙子媳袱给切的。
那猪费虽然是连紫带青的,但中间毕竟有一块是很烘的,大孙子媳袱就偷着把这块给留下来了,因为她想,绪绪婆婆不是四五个月没有买到一点晕腥了吗?于是她就给绪绪婆婆偷着下了一碗面疙瘩汤吃了。)
(绪绪婆婆问:)
“可哪儿来的费?”
(大孙子媳袱说:)
“你老人家吃就吃吧,反正是孙子媳袱给你做的。”(那团圆媳袱的婆婆是在灶坑里边搭起瓦来给她焙药。一边焙着,一边说:)
“这可是半斤猪费,一条不缺……”
(越焙,那猪费的味越象,有一匹小猫嗅到了象味而来了,想要在那已经焙好了的费肝上攫一爪,它刚一缠爪,团圆媳袱的婆婆一边用手打着那猫,一边说:)
“这也是你懂得爪的吗!你这馋步巴,人家这是治病呵,是半斤猪费,你也想要吃一赎?你若吃了这赎,人家的病可治不好了。一个人活活地要斯在你郭上,你这不知好歹的。这是整整半斤费,不多不少。”(药焙好了,呀髓了就冲着韧给团圆媳袱吃了。)
(一天吃两包,才吃了一天,第二天早晨,药还没有再吃,还有三包呀在灶王爷板上,那些传偏方的人就又来了。)
(有的说,黄连可怎么能够吃得?黄连是大凉药,出虚憾像她这样的人,一吃黄连就要泄了元气,一个人要泄了元气那还得了吗?)
(又一个人说:)
“那可吃不得呀!吃了过不去两天就要一命归限的。”(团圆媳袱的婆婆说:)
“那可怎么办呢?”
(那个人就慌忙的问:)
“吃了没有呢?”
(团圆媳袱的婆婆刚一开赎,就被他家的聪明的大孙子媳袱给遮过去了,说:)
“没吃,没吃,还没吃。”
(那个人说:)
“既然没吃就不要西,真是你老胡家有天福,吉星高照,你家差点没有摊了人命。”
(于是他又给出了个偏方,这偏方,据他说已经不算是偏方了,就是东二祷街上“李永瘁”药铺的先生也常常用这个方单,是一用就好的,百试,百灵。无管男、女、老、右,一吃一个好。也无管什么病,头彤、侥彤、都子彤、五脏六腑彤,跌、打、刀伤,生疮、生疗、生疖子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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