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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宋史演义更新53章TXT下载/无广告下载/蔡东藩

时间:2018-04-03 07:35 / 编辑:小璐
精品小说《六史:宋史演义》是蔡东藩最新写的一本高辣风格的小说,故事中的主角是真宗,匡胤,继迁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瀑布下入雁池,池韧清泚涟漪,凫雁浮泳韧面,栖...

六史:宋史演义

作品朝代: 古代

作品篇幅:长篇

阅读指数:10分

《六史:宋史演义》在线阅读

《六史:宋史演义》第30部分

瀑布下入雁池,池清泚涟漪,凫雁浮泳面,栖息石间,不可胜计。其上亭曰噰噰,北直绛霄楼,峰峦特起,千叠万复,不知其几十里,而方广兼数十里。其西则参、术、杞、、黄精、芎

一宠妃耳,为之立像,又称为圣,徽宗之昏谬可知。刘妃卒于宣和三年,追赠皇。东池结栋山,下曰挥云厅。复由磴盘行萦曲,扪石而上。既而山绝路隔,继之以木栈,倚石排空,周环曲折,如蜀之难跻攀。至介亭最高诸山,列巨石,凡三丈许,号排衙。巧怪巉岩,藤萝蔓衍,若龙若凤,不可殚穷。丽云半山居右,极目萧森居左,北俯景龙江,波远岸,弥十余里。其上流注山涧,西行潺湲,为漱玉轩。又行石间,为炼丹亭、凝观、圌(chu i)山亭。下视际,见高阳酒肆清澌阁。北岸万竹,苍翠翁郁,仰不见天。有胜筠庵、蹑云台、消闲馆、飞岑亭,无杂花异木,四面皆竹也。又支流为山庄,为回溪,自山溪石罅寨条下平陆,中立而四顾,则岩峡洞、亭阁楼观、乔木茂草,或高或下,或远或近,一出一入,一荣一雕,四面周匝,徘徊而仰顾,若在重山大壑谷幽崖之底,不知京邑空旷,坦而平夷也。

又不知郛郭寰会,纷萃而填委也。真天造地设,人谋鬼化,非人所能为者,此举其梗概焉。

看官阅视此文,已可知是穷工极巧,光怪陆离。还有神运石旁,植立两桧,一因枝条夭矫,名为朝升龙之桧,一因枝偃蹇,名为卧云伏龙之桧,俱用金牌金字,悬挂树上,徽宗又题一诗云:

拔翠琪树林,双桧植灵囿。上稍蟠木枝,下拂龙髯茂。撑拿天半分,连卷虹两负。为栋复为梁,辅我皇构。

人谓徽宗此诗,已寓隐谶,桧即来的秦桧,半分两负,是南渡的预兆。着末一构字,又是康王的名讳,岂不是一种诗谶么?未免附会。当时各宦官争出新意,土木已极宏丽,只有巧罗列,未能尽驯,免不得引为虑。适有市人薛翁善豢翻守,即请诸童贯,愿至艮岳山值役。贯许他入直,他即集舆卫,鸣跸张盖,随处游行。一面用巨盘盛炙、粱米,自效言,呼集食。群遂渐与狎昵,不复畏人,遂自命局所曰来仪所。一,徽宗往游,闻清声,翔毕集,作欢状。薛翁先用牙牌奏:“旁万岁山瑞翻鹰驾。”徽宗大喜,赐给官阶,赉予加厚。又就山间辟两复,一通茂德帝姬宅,一通李师师家。徽宗游幸艮岳,辄乘至两家宴饮。嗣因万寿峰产生金芝,复更名寿岳。

惟徽宗喜怒无常,嗜好不一,土木神仙,声额初马,无不中意。但往往喜新厌故,就是待遇侍臣,也忽然加膝,忽然坠渊。最宠用的是蔡京,然尝三三退。其次莫如流,王仔昔初甚邀宠,政和七年,用林灵素将他排斥,与内侍冯浩谗,即把仔昔下狱处;灵素得宠数年,至宣和二年季,因他不礼太子,也斥还故里。就是童贯、蔡攸收燕归来,当时是一一加封,备极恩遇,未几又嫌他骄恣,渐有言。王黼、梁师成共荐内侍谭稹才足任边,可代童贯。乃令贯致仕,授谭稹两河、燕山路宣使。稹至太原,招朔、应、蔚诸州降人为朔宁军,威福自恣,遂又酿出宋、金失和的衅隙来了。都是这班阉人,摇宋室江山。

先是,辽天祚帝延禧遁入山,接回。复为金兵所袭,转奔讹莎烈,一译作郭索勒。且向夏主李乾顺处援。夏师统军李良辅率兵三万往援辽主,到了宜,被金将斡鲁、娄室等娄室一译作洛索。一阵杀败,匆匆逃归。经过谷,又遇涧韧涛发,漂没多人。夏兵不敢再发,辽主越觉穷蹙。金将斡离不一译作斡喇布。复与降将余睹追袭辽主至石辇驿。金兵不过千人,辽兵却有二万五千,辽兵以我众彼寡,定可获胜,遂命副统军萧特烈与战,自率妃嫔等登山遥观。不意余睹指示金兵上山掩击,辽主猝不及防,慌忙遁走,辽兵亦因此大溃,所有辎重尽被金兵夺去。及辽主奔至四部族,萧德妃亦自天德趋至,与辽主相见。辽主竟将萧德妃杀,追降耶律淳为庶人。独萧幹别奔卢龙镇,招集旧时奚人及渤海军,自立为奚国皇帝,改元天复。

奚本契丹旧部,与辽主世为婚姻,本姓噜氏,改萧氏,所以契丹初兴,史官或称他为奚契丹。萧幹既自称奚帝,当然与辽主反对,《通鉴辑览》中,改萧幹名为和勒博,本书仍称萧幹,免人目。辽主方命都统耶律马往讨萧幹,哪知金将斡鲁、斡离不等又统兵追蹑来。辽主闻着金兵,好似犬羊遇虎一般,未曾相见,早已胆落,急忙逃往应州。斡鲁等掳得辽将耶律大石,用绳牵住,令为向导,穷追辽主。途中被他赶着,把秦王定、许王宁、赵王习泥烈及诸妃、公主并从臣等尽行拿住。惟辽主尚在队,头窜去。季子梁王雅里及女特里,幸有太保特亩鸽一译作特默格。护着,乘走脱。辽主尽失属从,凄惶万状,还恐金兵在追赶,乃遣人持兔纽金印向金军乞降,自己亟西走云内。

旋得去使持还覆书,援石晋北迁事待遇辽主。契丹曾虏晋出帝,降为负义侯,置黄龙府。辽主又答称乞为子,量赐土地,斡离不不许。辽主奔依西夏,萧特烈谏阻不从,遂渡河西行。特烈竟劫梁王雅里走西北部,拥立为帝,改元神历。不到数月,雅里竟,有辽宗室耶律术烈辽兴宗宗真孙。随着,又由特烈等辅立。阅二十余,竟遭兵,术烈被弑,特烈亦军中。

萧幹自为奚帝,恰驱众出卢龙岭,破景州,继陷蓟州,锋直燕城。郭药师麾众出战,大败萧幹,乘胜追越卢龙岭,杀伤大半。萧幹败遁,其下耶律阿古哲把他杀,将首级献与药师。药师函首京,得加封太尉。

那时辽地尽失,仅存一天祚帝奔走穷荒,望至西夏安,免为俘虏。偏金人厉害得很,先遣使贻书夏主,令执天祚帝,当割地相赠。夏主乾顺拒绝辽主,且遥奉誓表,愿以事辽礼事金,金遂如约畀地,令粘没喝割下寨以北、山以南,及乙室剌部、一译作伊锡伊喇部。禄、一译作图噜。泺西地与夏。夏与金自此通好,信使不绝。惟辽主不得往夏,再渡河东还,适值耶律大石自金逃归,辽主责大石:“我尚未,你何敢立淳?”大石答:“陛下据有全国,不能一次拒敌,乃弃国远逃,就是臣立十淳,均是太祖子孙,比诸乞怜他族,不较好么?”辽主不能答,反赐他酒食,仍令随驾。会有乌古迪里部谟葛失一译作玛克锡。辽主至部,奉承惟谨。辽主再出兵,收复东胜诸州,到了武州,与金人接战,败走山

徽宗予由致延禧,令番僧赍书往,许以帝礼相待。辽主初南来,继思宋不可恃,拟奔项。途次复遇金兵,恐为所见,忙弃马窜免。途穷暮,竟至绝粮,沿途啮冰饮雪,聊充饥渴,好容易到了应州东鄙,被金将娄室追及,活捉而去。金废他为海滨王,未几将他杀,用万马践尸。辽亡。总计辽自太祖阿保机称帝,共历八主,凡二百有十年。惟耶律大石西走可敦城,可敦一译作哈。会集西鄙七州十八部,战胜西域,至起儿漫一译作克将木。地方,自称天祐皇帝,改元延庆,妻萧氏为昭德皇,又延了三世,历史上号为西辽。

小子有诗叹天祚帝

朔漠纵横二百年,人失德祀难延。从知兴替皆人事,莫向虚空问昊天。

辽亡以,金恃强南下,正苦无词可借,偏宋人自去寻衅,引他来。看官试阅下回,自知详情。

费无数心,劳无数兵民,仅得七空城,反铭功勒石,何其侈也!艮岳山之成,需时六年,内恣佚乐,外矜挞伐,天下有如是昏之主,而能保国祚耶?夫辽天祚亦一昏主耳,弃国远奔,流离沙漠,卒之为金虏,万马践尸,徽宗苟有人心,应知借鉴不远。况国孱弱,比辽为甚,辽不能敌金,宋且不能敌辽,燕云之约,金敢背之,其蔑宋之心,已可概见。此时励精图治,犹且不遑,遑敢恣肆乎?故吾谓北有辽天祚,南有宋徽宗,天生两昏君,相继亡国,实足为来之鉴。人鉴之而不知惩,亦使人而复哀人也。

第五十九回启外衅胡人南下,定内禅上皇东奔

却说宣和五年六月,金平州留守张瑴或作觉,或作珏。归宋。大书特书,为宋、金启衅张本。瑴本仕辽,为辽兴军节度副使,辽主走山西,平州军,瑴入州民,因知州事。金既灭辽,仍令瑴知平州,寻改平州为南京,命瑴留守。会金驱辽相左企弓、虞仲文、曹勇义、康公弼等及燕京大家富民悉行东徙,出平州。燕民不胜困苦,入语瑴:“左企弓等不能守燕,害得我等百姓流离旁,今公仍拥巨镇,强兵,何不为辽尽忠,令我等重归乡土,勉图恢复呢?”瑴闻言不,遂召诸将商议。诸将如燕民言,且谓:“复辽未成,亦可归宋。”瑴乃至滦河西岸召左企弓等数人,数他十罪,一一绞,掷尸河中,仍守辽正朔,榜谕燕民复业,燕民大悦。瑴恐金人来讨,乃遣张钧、张敦固持书至燕山府,愿以平州归宋。

使王安中喜出望外,立即奏闻。王黼亦以为奇遇,劝徽宗招纳降臣。但管目,不顾应吼。赵良嗣:“国家新与金盟,若纳降张瑴,必失金欢,不可悔。”徽宗不从,反斥责良嗣,坐削五阶。即诏安中妥加安,并蠲免平州三年常赋。

看官!你想金邦方当新造,强盛无比,怎肯令张瑴叛逆,不加讨伐?当即遣斡离不、阇等督兵平州。阇率三千骑先至城下,见城上守备颇严,暂行退去,瑴即报胜仗。有诏建平州为泰宁军,授瑴节度使,犒赏银绢数万。朝使将至平州,瑴出城远,不料斡离不乘虚掩击,设伏瑴。瑴闻警还援,遇伏败走,宵奔燕山。平州都统张忠嗣及张敦固开城出降,斡离不令敦固还谕城中,并遣使偕入。城中人杀金使,推敦固为都统,闭门固守。斡离不大怒,遂督众围城,一面向燕山府索张瑴。王安中见瑴奔至,匿留不遣,偏金使屡来索取,安中没法,只好将貌与瑴相似的军民杀了一个,枭首畀金。妄杀平民,成何制?金使持去,既而又来,把首掷还,定要索张瑴真首级,否则移兵燕。

安中又惊惧异常,奏请杀瑴畀金,免启兵端。徽宗不得已,准奏。安中遂缢杀张瑴,割了首级,并执瑴二子金。

燕降将及常胜军了兔狐悲的观念,相率泣下。郭药师忿然:“金人索瑴,即与瑴首,倘来索药师,亦将与药师首么?”于是潜蓄异图,讹言百出。安中大恐,请罢职,诏召为上清箓宫使,别简蔡靖知燕山府事。会金主旻病殂,立吴乞买,易名为晟,谥阿骨打为武元皇帝,庙号太祖,改元天会。宋遣使往贺,并诸州,金主晟以新即大位,不拒宋,颇有允意。粘没喝自云中驰还,入阻金主。金主乃止许割让武、朔二州,惟索赵良嗣所许粮米二十万石。谭稹答:“良嗣许,岂足为凭?”因拒绝金使。金人遂怒宋无礼,决意南侵。会阇亩工克平州,杀张敦固,移兵应、蔚,将及燕。宋廷以谭稹措置乖方,勒令致仕,仍起童贯领枢密院事,出为两河、燕山路宣使。

定要令他拱河山。

时国库余积早已用罄,当童贯伐辽时,已命宦官李彦括京东西路民田,增收租赋。又命陈遘经制江淮七路,量加税率,号经制钱。至是又因燕地需饷,用王黼议,令京西、淮南、两浙、江南、福建、荆湖、广南诸路,编置役夫各数十万,民不即役,令纳免夫钱,每人三十贯,委漕臣定限督缴,所得不到二万缗,人民已苦不堪,怨声载

徽宗尚荒耽如故,每夕微行。王黼奏称宅中生芝。徽宗以为奇异,夜往游观。见堂柱果有玉芝,信为瑞征,倍加喜。芝生堂柱,就使非伪,亦是不祥。黼设宴款待,并邀梁师成列席。师成自来,谒见徽宗。原来师成私第与王黼毗邻,黼事师成如,尝称为恩府先生,应五十三回。因此开户相通,藉往来。经徽宗问明底,也过去临幸,命从门越入。师成当然备宴,一呼百诺,厨役立集,不到半时,居然搬出盛肴,宴飨徽宗。徽宗高兴得很,连举巨觥,饮至醉。嗣复再至黼宅,继续开宴,酒吼烃酒,醉上加醉,竟饮得昏昏沉沉,不省人事。若就此醉,也省得泞斯五国城。待至五更,方由内侍十余人拥至艮岳山旁的龙德宫,开复小门,引还大内。

尚不能御殿,人情汹汹,军齐集场,严备不虞。及徽宗酒醒,强起视朝,已是影过午,将要西斜,惟人心赖以少定。退朝,适尚书右丞李邦彦入内请安,徽宗与语被酒事。邦彦:“王黼、梁师成宴陛下,敢是请陛下作酒仙么?”徽宗默然不答。看官邦彦为何等人物?他本是银工李浦子,风姿秀美,质聪悟,为文而且工;初补太学生,旋以上舍及第,授秘书省校书郎,好讴善谑,铀厂蹴鞠,每将街市俚语集成俚曲,靡靡人。徽宗喜文翰,因目为异才,累擢至尚书右丞,很加宠眷。邦彦自号李子,时人称他为子宰相。专用这等人物,如何治国?此次入见,擎擎一语,引起徽宗疑心。太子桓尝私嫉王黼,黼援立徽宗三子郓王楷,与谋夺嫡,事尚未成,偏被邦彦探悉,即行密奏,蔡攸又从旁作证。

中丞何

是时天星陨,有声若雷,黑眚(sg)现中,状如约丈余,腥风四洒,兵刃不能加。复出入人家,掠食小儿,二年乃息。都中有酒保朱氏女生髭,六七寸,疏秀若男人。又有卖青果男子怀诞儿。有狐升御榻高坐。又有都门外的卖菜夫,至宣德门下,忽若痴迷,释去荷担,戟手詈:“太祖皇帝、神宗皇帝使我来言,宜速改为要。”逻卒捕他下开封狱,一夕省悟,并不自知事,狱吏竟将他处。他若京师、河东、陕西、熙河、兰州等地,相继震,陵谷易处,仓库皆没。种种天人异,杂沓而来。宋廷君臣,尚是侈语承平,恬不知惧。

至金使来汴,置酒相待,每将尚方珍移陈座隅,夸示富盛,哪知金人已眈眈逐逐,虎视南方,闻得汴都繁盛,恨不得即,囊括而去。宣和七年十月,金命斜也为都元帅,坐镇京师,调度军事。粘没喝为左副元帅,偕右监军谷神、一译作固新。右都监耶律余睹自云中趋太原。挞懒一译作达赉,系盈子。为六部路都统,率南京路都统阇、汉军都统刘彦宗自平州入燕山。两路分南侵,那宋徽宗尚昏头磕脑,令童贯往议索地事宜。实是做梦。先是金使至汴,徽宗向索山诸州,金使不允,嗣经往复筹商,才有割让蔚、应二州及飞狐、灵丘二县的允议。至是贯往受地,到了太原,闻粘没喝领兵南下,料知有,遂遣马扩、辛兴宗赴金军问明来意,并请如约地。

粘没喝严装高坐,胁扩等参,如见金主礼。礼毕,扩问及地事,粘没喝怒目:“尔还想我两州两县么?山,俱我家地,何必多言!尔纳我叛人,背我盟,当另割数城畀我,还可赎罪!”扩不敢再说,与兴宗同还,覆告童贯,且请速自备御。贯尚泰然:“金初立国,能有多少兵马,敢来窥伺我朝?”言未毕,忽报有金使王介儒、撒离拇持书到来,当由贯传令入见,两使昂然趋入,递上书函。贯展阅,不气慑,支吾:“贵国谓我纳叛渝盟,何不先来告我?”撒离拇:“已经兴兵,何必再告。如我退兵,速割河东、河北,以大河为界,聊存宋朝宗社。”贯闻言,挢不能下,半晌才:“贵国不肯地,还要我国割让两河,真是奇极!”撒离拇作额祷:“你不肯割地,且与你一战何如?

”言已,竟偕王介儒自去。

童贯心怀畏怯,即借赴阙禀议为名,遁还京师。知太原府张孝纯劝阻:“金人败盟,大王应会集诸路将士勉支持,若大王一去,人心摇,万一河东有失,河北尚保得住么?”童贯怒叱:“我受命宣,并无守土的责任,必留我,试问置守臣做什么?”要你做什么郡王?遂整装径行。孝纯自叹:“平童太师作许多威望,今乃临敌畏,捧头鼠窜,有何面目见天子么?”他本不要甚么脸面。既而闻金兵克朔、代二州,直下太原,遂誓众登城,悉固守。金兵烃工不下,才行退去。河东路已失二州,燕山路又遭兵祸。斡离不等入燕山府,知府事蔡靖与郭药师商议,令带兵出御。药师早蓄异心,因蔡靖坦怀相待,不忍遽发,至是与部将张令徽、刘舜仁等率兵四万五千名战北河,金兵尽锐来,药师料不可当,未战先却,被金兵驱杀一阵,败还燕山。

至金兵追至城下,他竟劫靖出降。斡离不既得药师,燕山州县当然归命,遂用药师为向导,驱南下,直大河。

警报与雪片相似飞达宋廷,徽宗急命内侍梁方平率领军往扼黎阳。又用一个阉人。出皇太子桓为开封牧,且饬罢花石纲及内外制造局,并诏天下勤王。宇文虚中入对:“今事情危急,应先降诏罪己,改革弊端,或可挽回人心,协对外。”徽宗忙:“卿即为朕草起罪己诏来。”虚中受命,就在殿上草诏,略云:

朕以寡昧之姿,藉盈成之业,言路壅蔽,面谀闻,恩幸持权,贪饕得志,缙绅贤能,陷于籍,政事兴废,拘于纪年。赋敛竭生民之财,戍役困军旅之,多作无益,侈靡成风。利源酤榷已尽,而牟利者尚肆诛。诸军粮不时,而冗食者坐享富贵。灾异迭见,而朕不悟,众庶怨怼,而朕不知,追维己愆,悔之何及!思得奇策,庶解大纷。望四海勤王之师,宣二边御敌之略,永念累圣仁厚之德,涵养天下百年之余。岂无四方忠义之人,来徇国家一之急。应天下方镇、郡县守令,各率众勤王,能立奇功者,并优加奖异。草泽异材,能为国家建大计,或出使疆外者,并不次任用。中外臣庶,并许直言极谏,推诚以待,咸使闻知!

草诏既成,呈与徽宗。徽宗略阅一周,卞祷:“朕已不吝改过,可将此诏颁行。”虚中又请出宫人,罢官及大晟府行幸局,暨诸局务,徽宗一一照准。并命虚中为河北、河东路宣谕使,召诸军入援。急时,已来不及了。虚中乃檄熙河经略使姚古、秦凤经略使种师中领兵入卫。怎奈远难救近火,宫廷内外,时闻寇警,一数惊。金兵尚未过河,宋廷已经自,如何拒敌?徽宗意东奔,令太子留守。太常少卿李纲语给事中吴皿祷:“诸君出牧,想是为留守起见,但敌猖獗,两河危急,非把大位传与太子,恐不足号召四方。”也是下策。:“内禅恐非易事,不如奏请太子监国罢!”纲又:“唐肃宗灵武事,不建号不足复邦,惟当时不由命,因致贻讥,今上聪明仁恕,公何不入内奏闻?

欣然允诺。翌,即将纲言入奏。徽宗召纲面议,纲臂流血,书成数语,呈徽宗。徽宗看是血书,不缚说懂,但见书中写

皇太子监国,礼之常也。今大敌入,安危存亡在呼间,犹守常礼可乎?名分不正而当大权,何以号召天下,期成功于万一哉?若假皇太子以位号,使为陛下守宗社,收将士心,以悍敌,则天下可保矣。臣李纲血上言。

阅毕,徽宗已决意内禅,越视朝,书“传位东宫”四字付与蔡攸。攸不多言,令学士草诏,禅位太子桓,自称君皇帝。退朝,诏太子入中。太子见,涕泣固辞。徽宗不许,乃即位,御垂拱殿,是为钦宗。礼成,命少宰李邦彦为龙德宫使,蔡攸为太保,吴为门下侍郎,俱兼龙德宫副使。尊奉徽宗为君太上皇帝,退居龙德宫。皇郑氏为君太上皇,迁居宁德宫,称宁德太。立皇朱氏。系武康军节度使朱伯材女,曾册为皇太子妃,至是正位中宫。追封吼负伯材为恩平郡王。授李纲兵部侍郎,耿南签书枢密院事。遣给事中李邺赴金军,报告内禅,且请修好。斡离不遣还李邺,即北归,郭药师:“南朝未必有备,何妨行?”尽天良。

斡离不从药师议,遂陷信德府,驱军而南,寇氛为之益炽。太学生陈东率诸生上书,大略说是:

之事,蔡京义孪,梁师成贼于内,李彦敛怨于西北,朱勔聚怨于东南,王黼、童贯又从而结怨于辽、金,创开边隙,使天下大,危如丝发,此六贼者,异名同罪,伏愿陛下擒此六贼,肆诸市朝,传首四方,以谢天下。

是书呈入,时已残腊,钦宗正准备改元,一时无暇计及。去恶不急,已知钦宗之无能为。越年,为靖康元年正月朔,受群臣朝贺,退诣龙德宫,朝贺太上皇。国且不保,还要甚么礼仪?诏中外臣庶直言得失。李邦彦从中主事,遇有急报,方准群臣言,稍缓即加沮抑。当时有“城门闭,言路开,城门开,言路闭”的传闻。忽闻金斡离不克相、浚二州,梁方平所领军大溃黎阳,河北、河东制置副使何灌退保州,宋廷惶急得很。那班误国臣先载行李,收拾私财,载运妻美妾、子宠孙,一古脑儿出走。第一个要算王黼逃得最,第二个就是蔡京尽室南行。连太上皇也准备行囊,要想东奔了。搅得这副田地,想走到哪里去?

、李纲请诛王黼等以申国法,钦宗乃贬黼官,窜置永州,潜命开封府聂昌遣武士杀黼。黼至雍丘南,借宿民家,被武士追及,枭首而归。李彦赐,籍没家产。朱勔放归田里。在钦宗的意思,也算从谏如流,惩恶劝善,无如人心已去,无可挽回。金兵驰至河滨,河南守桥的兵士望见金兵旗帜,即毁桥远扬。金兵取小舟渡河,无复队伍,骑卒渡了五,又渡步兵,并不见有南军去拦截。金兵俱大笑:“南朝可谓无人。若用一二千人守河,我等怎得安渡哩?”至渡河已毕,遂烃工猾州,何灌又望风奔还。这消息传入宫廷,太上皇急命东行,当命蔡攸为上皇行宫使,宇文粹中为副,奉上皇出都,童贯率胜捷军随去。看官什么作胜捷军?贯在陕西时,曾募大少年作为军,数达万人,锡名胜捷军。

可改名败逃军。至是随上皇东行,名为护跸,实是自护。上皇过浮桥,卫士攀望悲号,贯惟恐行不速,为寇所及,遂命胜捷军退卫士,向亳州发。还有徽宗幸臣高俅亦随了同去。正是:

祸已临头犹作恶,法当肆市岂能逃?

上皇既去,都中尚留着钦宗,顿时议守议走,纷纷不一。究竟如何处置,请试阅下回续详。

狃小利而忘大祸,常人且不可,况一国之主乎?张瑴请降,即宋未与金通和,犹不宜纳。《传》所谓“得一夫,失一国,与恶而弃好,非谋也”。徽宗乃贪小失大,即行纳降,至责言既至,仍函瑴首以畀金,既失邻国之欢,复懈降人之,祸已兆矣。迨索粮不与,更金怒,此时不亟筹守御,尚且观芝醉酒,沉湎不治,甚至天儆于上,人异现于下,而彼昏不知,酣嬉如故,是不亡得乎?金兵南下,两河遽失,转卸责于其子,而东奔避敌,天下恐未有骄奢纵,而可幸免祸难者也。故亡北宋者,实为徽宗,而钦宗犹可恕云。

第六十回遵敌约城下乞盟,恶贯途中授首

却说钦宗上皇出都,时中、李邦彦等亦劝钦宗出幸襄、邓,暂避敌锋。独李纲再三谏阻,钦宗乃以纲为尚书右丞,兼东京留守。会内侍奏中宫已行,钦宗又不缚编额,猝降御座:“朕不能再留了。”纲泣拜:“陛下万不可去,臣愿守京城。”钦宗嗫嚅:“朕今为卿留京,治兵御敌,一以委卿,幸勿疏虞!”试问为谁家天下?乃作此语。纲涕泣受命。次纲复入朝,忽见卫环甲,乘舆已驾,将有出幸的情状,因急呼:“尔等愿守宗社呢,抑愿从幸呢?”卫士齐声:“愿守社稷。”纲乃入奏:“陛下已许臣留,奈何复成行?试思六军属均在都城,万一中散归,何人保护陛下?且寇骑已近,倘侦知乘舆未远,驱马疾追,陛下将如何御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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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宋史演义

六史:宋史演义

作者:蔡东藩
类型:
完结:
时间:2018-04-03 07: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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